周长元诗文
来自: 黑哥2015/9/30 10:47:12

妈妈,您真美

儿子两岁多了,望子成龙的妻子便叫他学儿歌:“小白兔,白又白,长长的耳朵竖起来,三瓣嘴,两分开,爱吃萝卜和青菜。”

咬不准发音的儿子鹦鹉学舌般:“小白兔,白又白,长长的耳朵竖起来,三瓣嘴,两分开……”

每当此时,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,怯怯地偷看旁边的母亲一眼。母亲来我这里带孩子已经半年了,家务她全包了。我不知道,妻子教儿歌时,母亲听了,会是怎样的感受。

我的母亲命苦,患有先天性唇裂——三瓣嘴。正因为如此,外公外婆不放心,把她许配给了同村的孤儿——我的父亲。

“树要皮,人要脸”,而我的母亲却要张着这么一副脸孔活在世上,接受众目睽睽。于是母亲总是习惯于把头埋得低低的,即便与人谈话,也从不抬头正视别人。

记得小时候,我与邻居伙伴阿明吵嘴,谁也没有好话。可当他骂我一句:“你妈豁嘴”时,我气急了要与他拼命。母亲冲过来,一把拉过我,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!然而我也没有哭。母亲把我拖回家后,躲进房间,对着拆了镜子的衣柜,压抑着哭声,只见她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动。待我走近了去,扯着他的衣襟,她才蹲下来拥着我失声痛哭……

母亲不止一次地教导我:“打人,不要打其痛处;骂人,不要骂其丑处。”在我恋爱时,她有告诫道:“生成的相,焐成的酱”,“看人不要只看长相,人品很重要”,“漂亮不能当饭吃,“‘白皮黄瓜’好看不好吃;‘绣花枕头’好看不中用”。母亲说这些话时,总是低着头,一句慢似一句。

后来,我结婚了:妻子漂亮大方,心地善良,母亲喜在心里。直到儿子两岁多了,婆婆还未睁眼看过儿媳;而妻子也不在意,终不识母亲“庐山真面目”,因而就有了文章开头那令人尴尬而心碎的们那一幕。

我不知道低着头过一辈子的母亲,心里承受过多少痛苦;也不知道母亲背着“自卑”的十字架走着人生之路的步履有多么沉重。我只觉得,母亲劳作的身影很美,她那深爱着儿女的心灵很美,像圣母玛利亚,她的影像后总像闪着美丽的光环和光晕……

我多么希望母亲能从此抬起日益苍老的脸,听儿子自豪真情地说一声:妈妈,您真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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